王星的生活中,有一笔钱与他毫无关系,但他每个月却不得不支出超过四千元。这笔债务是通过他的手机和面孔在一些网贷平台上借来的,然而在他面前的手机并非他自己所有。事情要追溯到2025年1月,那时王星看到了一则关于去泰国拍戏的通知,随即便乘飞机抵达曼谷。接下来的情节却让他无法掌控:他被强行送到缅甸的妙瓦底,在短短四天内被多次转手。在这个过程中,他的手机被他人没收,利用他的面孔连续多次借出了几万元的款项,但这些钱并没有落入他的口袋。
看到“四天转手三次”这样的表述,我感到心中一震。王星就像一个被当成人质的人,忙于被交易,根本无法顾及自己的债务问题。即便他回国了,这些债务依旧如影随形。贷款平台的逻辑非常简单:只要人脸验证合格,电子合同签署完成,款项就已到位。即使他声称自己当时是在被控制状态,平台并不接受这个理由。催收电话仍在响起,信用记录依然在更新。王星的处境让我想起一个比喻:就像家里的钥匙被人拿走,打开了门,盗窃了财物,而房门的锁却坚持说钥匙没错。
王星并没有坐以待毙。回国的两周后,他便开始逐一拨打网贷平台的电话,与每个平台进行协商,最终达成了三年内逐步还款的约定,每月偿还四千二百八。而作为一名演员,王星的收入本就不稳定,出事前在跑小角色时,仅能拿到每天大约二百元的收入。回国后,他在上海漂泊,戏约不定,生活费用不断增加,然而还款的日子却从未缺席。有一次由于周转不灵,他还曾向女友康嘉借钱来填补窟窿,这笔借款至今仍未还清。
身为演员的王星,面对“为何不结婚”的问题,他回答只有三个字:“结不起”。这并非因为对爱的缺乏,而是现实的压力让他无法面对。他的女友康嘉并未为难他,曾表示不需要彩礼,只希望在婚前有一份安全感。但这种安全感又从何而来呢?王星的想法是,受害者在背负债务的过程中,接受这一切并不困难,难的是往后的人生。
对此,法律也提供了某种理论上的解决方案。律师指出,根据民法典规定,被胁迫下签署的合同可以请求法院撤销。然而,这个过程并不简单,因为王星所经历的胁迫发生在没有监控和证人的封闭环境中,而平台手中则掌握着相关的面部识别和电子合同证据。王星若想提出诉讼,须准备完善的证据链。并且根据法律规定,撤销投诉的时限为一年,逾期后此权利将消失。
回国后,获取法律保护的一般建议包括到派出所报案,详细记录被迫借款的经历,以及收集聊天记录、求助录音等证据。然而,平台有权拒绝减免债务的请求,即使是受害者。在这样情况下,受害者通常只有两条路可走:一是提交诉讼,若运气好可能不还债;二是选择分期偿还,保住信用记录,但债务依旧存在。王星最终选择了后者,他并不是认命,而是试图将眼前的困境压下,继续前行。
不过这里面存在两种不同步的时钟:法律程序可能较慢,而催收电话、逾期记录和每月扣款却从未迟到。尽管面对法律的无奈,王星却只能先还债,之后再试图证明自己当时并非出于自愿。受害者遭受的痛苦往往被忽视,而受益的平台却依然稳如泰山。王星是比较幸运的,女友及时察觉他的困境,且当地警方也将他带回,然而缅甸的经历还是留在了他那厚厚的账单中。
他拒绝接受通过直播诉说自己痛苦经历的机会,不想不断地重温这段悲惨的经历。但每个月的还款日,往事却如影随形,挥之不去。这样的事情并不是只有明星才会面临,若换作普通劳动者,是否还敢请假去打官司?又是否敢在各类贷款机构面前坦白自己的受害身份?这样的现实让人深思,许多人不愿意去冒险,而已经承受痛苦的人们又该如何找到出路呢?面对这样的情况,我感到无从下手。